岁末光影

    期次:第436期    阅读:32    作者:□商学院工管254班黄渝涵

黄渝涵 摄

我的 2025 年自 6 月份一分为二。飞机掠过山地,降落在机场。自此,南方小城闷热的十八岁被留在身后,不知不觉已经踏进了北方的第一个秋。

人在被时间裹挟着往前走的时候是不会一直回头看的,但过去一直都在。

2025 年 4 月 18 日,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老师叮嘱着这是提振信心的考试,不要太紧张,但在踩着收卷铃声走出教室后,发烫的胸口、汹涌的情绪仍然汇聚为脸上苦涩的笑。

对完答案的震撼与不甘被后桌龙飞凤舞地涂鸦成为答题卡上的大大问号,气势仿若要问天问地。她举起答题卡,像是举起前路渺茫中不屈的军旗,尽管在这一刻我们离未来是那么的近。那时,我们笑得前仰后合,忙着表达、忙着郁闷、忙着比耶、拍照、挥霍着所剩无多的少年时光。

哪怕象牙塔里的时光仅此一次,不再回头。

诚然我是喜欢洛阳的,这里的人爽朗、和善。我早就从来时路上一直照顾我的陌生人身上深深地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善意。大学生活波折却也完美。在晴好的日子里,河科大的琴湖总是很漂亮,从公教五出来,碧蓝的湖水粼粼,隐约跃动着夏天的光。每当这一刻,我总是驻足,恍惚。

而后寒风凛冽,催我再次走入秋天。截止到 12 月 3 日,洛阳还没下雪,我总是在每一个早晨期待着窗外能有雪花飘落。

其实,我早早地淋过了人生中的第一场雪,在我炎热的故乡。那是5月末,晴空万里,高耸树梢上的木棉果陡然炸开,雪白的棉絮像少年时代的思绪一样在风中被放逐了很远。

它轻盈地吻上眼睫、发梢,捉不住,复又跃起,降落在校园角落,抑或更远的地方……直到被阳光模糊,记忆中只剩像雪一般的白茫茫。

前日,我在书页间夹下书签,轻声地对自己说:“为什么人不能活在过去,我爱的人都在那里。”

或许只有这句话才能描述此刻我内心那种微妙的感受,不是悲伤,也未掺杂欢愉,只是像积雪落在木窗棂,静静地等待日出被消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