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 彭少泽
命运有时就藏在一次偶然中。大一那年，班级需要两名男生参加排球迎新赛，五名男生通过抽签决定命运。手机上带有“参加”字样的画面提前宣告了结局。那时的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偶然又带些倒霉的开始竟会成为两年珍贵时光的起点。
刚进入大学时，一切都是陌生的。高中及以前几乎与运动绝缘，别说排球，连跑步都很少。面对陌生的环境和未知的运动项目，内心难免畏惧；加上性格中的惰性，对体育锻炼自然带着抵触。就这样，一个从未碰过排球的人即将踏上球场。唯一的安慰是晚训可以不用上晚自习。训练第一天的傍晚，跟着导航找到排球场。等待时内心忐忑，尤其在点名后得知，中文系三个班中，只有我们班被强制要求参赛。更令人不安的是，同班的另一位男生因故缺席。那一刻，紧张感几乎淹没了一切。真正投入训练后，我才发现实际的困难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甚至连一半都不到。那种感受至今记忆犹新。正是这次经历让我与排球结下了不解之缘。面对未知，我们要勇于尝试。尝试的路上或许困难重重，但不要轻易放弃。很多时候，困难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缺乏尝试的勇气，往往才是最大的障碍。勇气是人类的赞歌。这就是排球带来的第一课，也是它带给我的第一份礼物——勇气。
经过一周多的迎新赛训练，我顺理成章地加入了河洛书院排球队。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入队第一天，我就发现新队员大多来自物理学院，只有自己一人来自人文学院中文系。他们有的是室友，有的是同班好友，而我显得格格不入。那时的自己性格内向，训练之余总在琢磨如何融入，脑海中构思了无数话题，却总像嘴唇粘了 502 胶水般难以开口。幸好，球队的学长、学姐们非常热情友善。他们不仅耐心指导排球技巧，还主动帮我们建立友谊。同届的队友们也格外包容。在他们的影响下，我渐渐变得开朗了一些，还结交了更多的朋友，其中不只有河洛书院的朋友，还结识了来自化工、农学、医学等不同学院的同学。这就是排球带来的第二课，也是它带给我的第二份礼物——友情。
一学期过去，技术却未见明显起色。发球无力，扣球不准。明明训练最勤，却始终追不上别人的步伐。那段时间，我一度自我怀疑，甚至萌生放弃的念头。转念一想：队友和学长、学姐们都没有放弃，他们花了那么多时间、精力指导，我又怎能自暴自弃。于是，我抛开了退缩的想法。在大一下学期，我开始更加刻苦地训练。功夫不负有心人，努力终于有了回报。渐渐地，发球过网的次数多了，防守接起的球也稳了。同时，随着训练量增加，体重下降了，人也勤快了不少，体测成绩也提高了。唐代韩愈在《进学解》中写下：“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古老的道理在汗水中变得鲜活。这就是排球带来的第三课，也是它带给我的第三份礼物——勤奋。
进入大二，球队开始划分位置：主攻、副攻、接应、二传、自由人。训练因此变得更专项、更有针对性。没有身高与弹跳的优势，于是我选择成为自由人——一个靠防守支撑团队的角色。压力随之而来。防守对团队取胜至关重要，而队友们都非常出色：有经验丰富的主攻，也有天赋出众的副攻。相比之下，我显得平平无奇，对自己的防守毫无信心。这种不自信甚至影响到了发挥。那段时间，连基本动作都因紧张而频频失误，甚至出现过左脚绊右脚的狼狈。这种状态持续了半个月。后来，在队友和学长、学姐的鼓励与帮助下，才逐渐找回节奏。他们传来的不只是排球，更是信任。慢慢地，防守动作变得果断，脚步也灵活起来。不禁想起唐代诗人刘禹锡笔下“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的意境。从前只觉是诗句，此刻才懂其真意。这就是排球带来的第四课，也是它带给我的第四份礼物——自信。
回首这两年多，排球带来的远不止技术或体能的成长，更有性格的重塑、人际的拓展以及在每一次起跳与扑救中对勇气、友情、勤奋与自信的深刻体悟。它像一扇窗，推开了性格中封闭的部分；又如一座桥，连接起原本平行的人生。在此，我想再次向球队的学长、学姐们、以及所有一起打排球的朋友表达感谢。同时，我也对当初一次偶然的抽签感到庆幸。谁能想到命运的齿轮会因它而转动。谨以此文纪念两年多的排球时光。回望这段在排球场上度过的炽热年华，恍然领悟那一次次向上的托举与跃起何尝不是生命应有的姿态？愿这份向上的力量能始终充盈在我们往后人生的每一个赛场。